林夜和叶清寒对视了一眼，跟着站了起来。
石磐带着四人走出会议厅，沿着高塔旁边的一条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通向地下更深处，空气越来越冷，灵能浓度反而越来越高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面前。
石磐走到门前，双手按在门上，灵能注入。
轰隆——！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，穹顶高得看不清顶部，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矿石，将整个殿堂照得通亮。
殿堂中央，五座巨大的石雕矗立在高台上。
每一座都有三四米高，雕刻得栩栩如生。
林夜的目光扫过去。
第一座，一头浑身覆盖着岩石甲壳的巨兽，四足粗壮，脑袋上长着三只角，像是某种远古的犀牛变种。
第二座，一只展翅的飞禽，羽翼上刻满了雷纹，鹰喙尖锐，双眼凶厉。
第三座，一条盘踞的巨蟒，身上的鳞片一片片雕刻得清清楚楚，蟒头高昂，嘴里衔着一颗石珠。
第四座，一头体型庞大的熊类星兽，站立姿态，双掌前伸，掌心刻着旋涡状的纹路。
第五座——
林夜的目光定住了。
一只狐狸。
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如扇，体态优雅，皮毛上的纹路流畅如水，双眼半阖，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。
九尾天狐。
小冰儿站在林夜身边，仰着头看着那座雕像，白色狐耳竖得笔直，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雕像的轮廓。
她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两下。
石磐站在一旁，目光从小冰儿身上扫过，又看向那座九尾天狐的雕像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吧。”
林夜的脑子转了两圈，忽然反应过来。
“你之前盯着小冰儿看，是因为这个？”
石磐点了点头，“嗯，这座九尾天狐的雕像是我们供奉殿里最古老的一座，据说是建城之初就有的。”
“你们城里的人修炼灵能的方式，和这些雕像有关？”叶清寒开口了。
石磐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“嗯，看到这些雕像后猜测出来的，这些雕像里有残留的力量和你们同源。”叶清寒道。
石磐点了点头，脸上浮起一丝敬佩。
“没错。”
他走到五座雕像前面，抬手指了指。
“我们的力量来源就是这些雕像。”
“天狐城的先民在建城初期，曾与几头濒死的星兽达成了契约。”
“那些星兽死后，先民们按照契约将它们的遗骸雕刻成石像供奉在这里。”
“后来我们发现，族人在觉醒灵能的时候，可以选择一座雕像进行观想，将雕像中残留的星兽之力引入体内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修炼的方式。”
林夜听完，挠了挠头，“所以你们的力量是从死掉的星兽身上借来的？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石磐说，“但雕像中的力量是有限的，每一座雕像能赋予的修炼者数量也有上限。”
“建城初期一共有十七座雕像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八百年过去了，大部分雕像里的力量已经耗尽，现在只剩下这五座还能用。”
林夜看了看那五座雕像，又看了看石磐。
“所以你是哪座的？”
“岩甲兽。”石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甲胄，“第一座。”
“难怪你这么壮。”
石磐没接这茬，目光再次落在小冰儿身上。
“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气息，和九尾天狐雕像的气息非常相似。”
“我刚才看她，是因为这个。”
林夜终于明白了，这人不是变态，他误会了呢。
他回头看了看小冰儿，小冰儿正仰着头盯着那座九尾天狐雕像出神。
“小冰儿，你没事吧？”
小冰儿没回答。
她的冰蓝色眼睛里映着九尾天狐的轮廓，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“小冰儿？”银月凑过去推了推她。
还是没反应。
叶清寒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伸手在小冰儿面前晃了晃。
小冰儿的眼睛没有焦距，瞳孔放大了一圈，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银月有点慌。
叶清寒的手按在小冰儿的肩膀上，灵能探入她体内。
“没事。”叶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“她体内的灵能在共振。”
“和那座雕像？”林夜问。
“对。”
话音刚落。
九尾天狐雕像的双眼忽然亮了。
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从雕像的眼眶里涌出来，像两道温柔的月光，缓缓落在小冰儿身上。
银白色的光芒将小冰儿整个人笼罩住，她的身体微微悬浮起来，离地大概半尺。
白色的长发在光芒里飘动，狐耳竖得笔直，一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，尾尖泛着银白色的微光。
石磐往后退了两步，脸上全是震惊。
“这是......共鸣？”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副手。
“八百年了，九尾天狐的雕像从来没有主动释放过力量！”
副手的嘴巴张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供奉殿里的灵能浓度在急速攀升，墙壁上的矿石亮度翻了好几倍，整个殿堂亮得刺眼。
银月拉着林夜的衣角往后退。
“林夜哥哥，小冰儿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夜盯着小冰儿，灵能感知全开。
小冰儿体内的灵能在疯狂运转，原本只有三阶的灵能储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。
三阶巅峰。
四阶中级。
四阶巅峰。
五阶下级。
灵能波动最终停在了五阶下级。
银白色的光芒开始收敛，小冰儿的身体缓缓落回地面。
她的冰蓝色眼睛恢复了焦距，眨了两下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怎么了？你们都看着我干嘛？”
林夜蹲下来，伸手在她面前比了个五。
“小冰儿，你现在几阶了？”
小冰儿歪着头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能，狐耳抖了两下。
“咦？？我怎么变成五阶了？”
“那座雕像给你的。”林夜指了指身后的九尾天狐雕像。
小冰儿回头看了一眼雕像，雕像的双眼已经暗了下去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但小冰儿总觉得那只石狐在冲她笑，好奇怪哦~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