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寒看着那两百名士兵，也没出手秒了他们，而是将灵能微微外放了一丝。
就那么一丝气息从她身上透出来，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。
两百名士兵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最前排的几个人手里的长矛开始抖，矛尖磕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。
中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嘴唇颤抖着，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修为？”
林夜摊了摊手。
“所以说了嘛，我们就是路过的，真要对你们动手，还用得着站在这跟你聊天？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半晌，然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短刀。
“全体收矛。”
士兵们如蒙大赦，矛尖落地的声音哗啦啦响了一片。
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态度明显软了下来，但警惕还在。
“我叫石磐，是天狐城的守备长。”
“你们从哪里来？外面的世界……还有其他人类？”
林夜和叶清寒对视了一眼。
“有。”林夜说，“多得很。”
石磐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全都愣住了，有几个人的眼眶红了。
“多得很……”石磐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声音有点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弯下腰。
“请……请几位进城详谈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林夜拍了拍手，回头招呼银月和小冰儿，“走，进城。”
石磐直起身，目光从林夜身上扫过，落在叶清寒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后看。
看到银月的时候没什么反应。
看到小冰儿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盯着小冰儿头顶那两只白色狐耳看了两秒，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。
然后又看了两秒。
林夜注意到了。
他的白色大眼慢慢眯了起来。
这人在看什么？
看小冰儿？
一个大男人盯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看？
林夜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挡在了小冰儿前面，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瞪着石磐。
“大叔，你看什么呢？”
石磐一愣，赶忙收回目光。
“没什么，走吧。”
他转身带路，走在前面。
林夜跟在后面，在链接里对叶清寒说。
“凶女人，这人一直盯着小冰儿看，你注意到了吗？”
“注意到了。”
“你说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乱想。”叶清寒打断他，“再看看。”
“我没乱想！我这是在保护我们家小冰儿！万一这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……”
“闭嘴，走。”
林夜闭了嘴，但走路的时候刻意让小冰儿走在自己和叶清寒中间，把她挡得严严实实。
小冰儿歪着头看了看林夜，又看了看叶清寒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夜摸了摸她的脑袋，“哥哥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干嘛？这里又没有星兽。”
“有比星兽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小冰儿撅了撅嘴，不问了。
石磐带着四人穿过几条街道，周围的居民躲在门窗后面偷偷往外看，目光里全是好奇和恐惧。
林夜一边走一边打量这座地下城市。
规模不大，但五脏俱全，甚至还有简易的灌溉系统，从岩壁深处引出地下水，沿着石渠流过整座城市。
“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？”林夜随口问道。
石磐走在前面，没有回头。
“不知道，记录上说至少八百年了。”
“八百年？”林夜吹了声口哨，“你们祖上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？”
“传说是一支远征队在外面被星兽追杀，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天然洞穴，就在里面定居了下来。”
石磐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讲一个已经讲了无数遍的故事。
“后来星兽越来越多，外面越来越危险，出去的人越来越少，慢慢就和外界断了联系。”
“八百年都没人来过？”银月在后面插了一句。
“来过。”石磐说，“大概两百年前，有一支外来的队伍到过这颗星球，但他们没发现我们的入口就走了。”
“那你们就没想过主动出去找人？”
石磐沉默了两秒。
“出去过，回来的不到一半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林夜没再追问。
石磐把他们带到了城市中央那座高塔的底层，一间宽敞的会议厅。
石桌石椅，简陋但干净。
“请坐。”
四人坐下后，石磐让人端了水过来，自己坐在对面。
“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来历了吗？”
林夜端起石杯喝了一口水，咂了咂嘴。
“我们从外面来的，星罗大世界听过没？”
石磐摇头。
“没听过。”
“正常。”林夜放下杯子，简单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。
当然，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，比如外面有很多星球，很多种族，人类文明还在，还挺繁荣的。
至于自己和叶清寒的真实身份和来历，一个字没提。
石磐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外面……还有那么多人类。”
“对。”
石磐低下头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，外面已经没有人了。”
林夜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多少有点触动，但嘴上没说什么煽情的话。
“大叔，你刚才一直盯着我们家小冰儿看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石磐的表情一僵。
“啊？”
“别装。”林夜的白色大眼盯着他，“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你盯着她的耳朵和尾巴看了好几眼，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石磐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。
“你误会了，我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，看了你们就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