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别的感觉吗？”叶清寒蹲在她旁边，语气很轻。

　　小冰儿闭上眼睛感受了几秒，忽然睁开。

　　“有！我好像多了一个能力！”

　　“什么能力？”

　　小冰儿举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。

　　光团迅速扩散，在她周围三米范围内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薄雾。

　　薄雾所过之处，温度骤降，地面上凝出了一层白霜。

　　“冰域？”叶清寒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
　　不对，不止是冰域。

　　薄雾里隐隐有银白色的丝线在流动，那些丝线缠绕在一起，形成了某种类似结界的东西。

　　林夜伸出一根触须戳了戳那层薄雾。

　　触须碰到薄雾的瞬间，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把触须弹了回来。

　　“嚯。”林夜收回触须，“这个结界有点东西。”

　　“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。”小冰儿收回手，冰蓝色的光散去，“脑子里就多了这个。”

　　叶清寒看着小冰儿，沉默了两秒。

　　九尾天狐的传承。

　　前世她的极冰狐修炼到极致的时候，也觉醒过类似的能力，叫做天狐冰域，攻防一体，是极冰狐血脉深处的本源之力。

　　没想到在这里，被一座雕像激活了。

　　“叶姐姐？”小冰儿看着叶清寒发呆的样子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　　叶清寒回过神，伸手揉了揉小冰儿的狐耳，笑着道，

　　“很好。”

　　石磐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　　他身后的副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　　“守备长，九尾天狐的雕像主动释放力量......这在记录里从来没有过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石磐的声音有点干。

　　他看着小冰儿头顶那对白色狐耳，又看了看已经暗淡下去的九尾天狐雕像。

　　雕像的灵能波动比刚才弱了不少。

　　它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给了这个小女孩。

　　“这位......怎么”石磐走到叶清寒面前。

　　“叶清寒。”

　　“叶姑娘。”石磐弯了弯腰，“九尾天狐的雕像选择了你的同伴，这在我们天狐城的历史上是第一次。”

　　“按照古老的契约，雕像主动选择的人，我们必须以贵宾之礼相待。”

　　“几位如果不嫌弃，请在天狐城住下，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招待。”

　　林夜在旁边插嘴。

　　“有吃的吗？”

　　石磐愣了一下。

　　“有。”

　　“有肉吗？”

　　“有。”

　　“有酒吗？”

　　“有。”

　　“那住下了。”林夜拍了拍手，一脸满足。

　　叶清寒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
　　住下来也好，正好可以了解一下这座地下城市的情况，顺便让小冰儿适应新能力。

　　而且她对那五座雕像的来历很感兴趣。

　　八百年前的星兽，愿意和人类达成死后供奉的契约，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。

　　石磐安排人把四人带到了城中最好的一处住所，是高塔旁边的一栋独立石屋，两层，干净整洁。

　　银月和小冰儿住楼上，林夜和叶清寒住楼下。

　　安顿好之后，石磐亲自送来了食物和水，然后告辞离开。

　　门关上后。

　　林夜蹲在叶清寒肩头发着呆。

　　这座地下城市的人实力不强，最高才八阶，对他们没有威胁。

　　但这个地方本身很有意思。

　　那五座雕像里残留的星兽之力，如果能被他吞噬的话......

　　不行，人家供奉了八百年的东西，不能抢。

　　而且小冰儿刚从这里得了好处，他要是转头就把人家的雕像吃了，那也太不是人了。

　　算了，外面的星兽多得是，不差这五座。

　　“凶女人，小冰儿升到五阶了，虽然还是不能跟我们一起打高等级的，但至少不会被一招秒杀了。”

　　要是被小冰儿听到这话，肯定不开心十秒钟，什么叫秒杀啊！！

　　“嗯，这是好事。”叶清寒点了点头。

　　......

　　御灵小世界，风城。

　　749局的觉醒测试中心。

　　方知远站在观察室的单面玻璃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叠资料。

　　秦若雪站在他旁边，怀里抱着玄冰九尾狐，表情凝重。

　　测试台上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进行觉醒仪式。

　　少年闭着眼睛，灵海中的灵能缓缓外溢，精神力开始往外延伸，试图触及异空间。

　　方知远的精神力同步探出，跟着少年的精神一起往异空间的方向延伸。

　　他看见了。

　　少年的精神力像一根透明的丝线，穿过灵海，穿过意识的边界，触碰到了异空间的入口。

　　入口打开了。

　　一片广袤的虚空出现在精神视野里，那是御灵们栖息的异空间。

　　丝线往里探了不到半寸。

　　咔——！

　　像是一把无形的剪刀，精准地剪断了那根丝线。

　　少年的精神力被弹回体内，整个人打了个寒颤，睁开眼睛。

　　“我......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
　　少年的声音里全是失落。

　　方知远收回精神力，推了推眼镜。

　　他看到了。

　　不是异空间里没有御灵，而是连接本身被切断了。

　　在丝线触碰到异空间入口的那一瞬间，有一股力量从异空间的另一端伸过来，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连接掐断了。

　　方知远走出观察室，秦若雪跟在后面。

　　“看到了？”秦若雪问。

　　“看到了。”方知远的声音很沉，“连接不是自然断裂的，是被人为切断的。”

　　“人为？”秦若雪的眉头拧了起来，“谁能切断异空间的连接？”

　　方知远皱了皱眉，随后陷入了沉思。

　　“方知远，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？”人面仙从他肩头跳起来，小声嘀咕。

　　“嗯。”方知远推了推眼镜，“天道权柄。”

　　“林夜继承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天道权柄，那么还有一种可能，异空间的天道权柄被其他人继承了，他切断了链接。”

　　秦若雪的脸色变了。

　　“你是说，有天罗和雾渊那些外界之人窃取了异空间的天道成功了？”

　　“不确定，但这是一种概率。”方知远摇头，“但不管是哪种情况，我们现在能做的都很有限。”

　　他转过身，看着秦若雪。

　　“觉醒失败的比例还在上升吗？”

　　“已经到35%了。”秦若雪的声音有点苦涩。

　　方知远沉默了几秒。

　　“先把情况报告给萧指挥吧。”

　　“那然后呢？”

　　“然后......”方知远推了推眼镜，“只能继续刷秘境，提升精神力喽。”

　　“不管是什么情况，我们自己得先变强。”

　　“说得好！我支持你！”人面仙在他头顶蹦了两下。

　　“你能不能别在我头上蹦。”

　　“不能！”